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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1)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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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,看向他的眼神,似乎不是看着一个人,而是一堆砧板上的烂肉。

不对,这双眼睛,哪里是平日里的老眼浑浊?

分明是另有他人!!

吕孟拼了命的想要大声喊叫,可惜药效作祟,发出的声音低哑得自己都快要听不见:你不是林喜,你谁?

林喜面上的笑容更甚,好整以暇的跪坐下来,凑近了低笑道:

你猜?

这句话落了地,吕孟脑中急速揣测着此人身份,可回头想来,自己这一路不知往死里得罪过多少人,哪里能想出个一二?喉下已立刻被刀柄狠狠一个敲击。

第二刀接踵而来,只是这一次,哑穴被封,他连微弱的惨哼都已做不到了。

第三刀第四刀

短刃勾起的风声及破肉声,缓慢而又节奏井然,显示行刑之人是何等的冷静与残酷。

也不知到底多少刀了,小半个时辰内,席上太仆寺的几位官员,不敢看也不忍看,更不敢发出半点的动静,只能这样侧耳的听着。

渗人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。

老管家的话音响起:好吧,不玩了。吕孟他待我如猪狗,杀他也是理所当然,我做下的这等事情,自会承担,你们无需害怕。各位大人的药效也快要解了,今日一见便是永别,我先行一步,好走不送。

脚步声响起,窸窸窣窣的由近而远,直到再无半点声息。

承华监衣衫已然湿透,竟是秋夜里被吓出的冷汗生生浸透的。此刻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,除了上座那一堆再不能称其为人的血肉,厅内哪里还有那老管家的身影?

南坊花街,如意楼。

夜已深的很了,想要留宿的寻花客多已入了暖阁,满是脂粉与香薰气味的大厅内,只得一两桌客人仍在饮酒作乐。

楚婉正待上前招呼,身后婢女小暖匆匆靠近了,耳语道:婉娘,西院小屋内灯亮了。

她不觉双肩一松,多日的担忧瞬间消散许多,命一旁恭候的大茶壶继续伺候好客人,转身便走。

独自出了红楼,绕过花园,再穿过一条僻静的矮巷,西院小屋门口,笃笃敲过两声,一把清亮的男声响起:进吧。

推门关门一气呵成,楚婉急急走到人前细细打量一回,一颗心终于落了地:这次可花了不少时间,中途半点消息也没有,快半个月了方才回来。你这张脸,又是哪一个?

楚归慢慢撕扯着脸上的面具,一边解释:管家林喜。吕孟府护院颇多,想要做到无声无息没那么容易,还好借了这个壳子,总算了结了。

吕孟?!他

吊梢眉的苍白老脸已然消失不见,一双狭长凤目带着笑意流转过来,连眼尾那颗泪痣也仿佛充斥着欢喜之情:时间很是充足,一百二十二刀,他生生受足了才断了知觉,这是杀得最爽的一个。

楚婉心中百味杂陈,又是解恨又是解脱的,但看着面前这张美到雌雄莫辨的脸上因兴奋带起的红晕,又觉得楚归的疯病怕是更重了。

如此虐杀的手段,值得开心成这样么?

明知他不会牵累无辜之人,她还是多嘴的问了一句:既是借了壳子,那这个林喜呢?

畏罪自杀啊,吊死在自己屋里。

楚归正解着衣衫,转头就见到自家堂姐一脸的忧色,安慰道:你不要心软,这林喜他是狗随了主人,专爱狎玩虐待幼女,就该死!我潜入吕府时他刚埋掉一个女童,年纪才和兜兜一般大小。

话说到这里,已经是冷到结冰。

兜兜是楚归胞妹的乳名,十一年前全族被屠戮之日,仅仅六岁。

楚婉再无言语,静静看着面前人除掉了上衫,露出半身线条紧实的躯体。

烛火下,堂弟这羊脂白玉般的肤色,比她见过最美的女娘还要来得细腻诱人,只前胸两三道新鲜的鞭印红的过于刺目。

她立刻从箱柜里取出上好的伤药,打算给人敷上一敷,可楚归似乎毫无所觉,只愣愣的盯着左臂上密密麻麻的旧痕。

这些痕迹明显是刻意而为的,有横有竖,颜色深浅不一,形状间隔却又极其的规整,衬在白到发光的雪肤上,残酷中却又带着些诡魅的诱惑,直让人想要伸手触碰,好替他抚去那条条的伤痛。

即便楚婉已见过多次了,可一眼望去,仍然会被那条遍布刀痕的上臂震到失语。

楚归修长的指尖微动,一枚银白的软刺弹了开来,在其中一条旧痕正中划上一竖,将一变做了十。

唯恐不够深,留不下像样的痕迹,他好像没有任何痛感一般,再三的将那一笔刻到了见骨,鲜血顿时淋漓而下,蜿蜒过小臂,从左掌间悄然滴落。

楚婉实在忍不得了,皱着眉头低喝:好了,够深了,你不知道痛么?

楚归双眼清亮的抬起头,微微歪了一下,不解道:不会啊,这都是我的命啊,总算又勾兑了一笔,开心还来不及,怎么会痛?

是啊,都是他的命。

每一条横痕,是他至亲的命。每一条竖痕,则是他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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