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法都非常的主观,甚至是添油加醋地贬低和损林火旺,反而一直在突出他们自己。
“都怪那个林火旺,他没事惹什么野猪啊!
要不是他开枪的话,野猪能发狂么?害得我的腿都给撞断了。呜呜……”
知青钟跃进抱着骨折的右腿大吐苦水,裂成蛛网的眼镜片后渗出眼泪。
“就是啊!本来那只野猪,说不定看到我们人这么多,就会被吓跑了。
是那林火旺胡乱开的枪,结果造成我们这么多人受伤。
不过他也罪有应得,现在应该已经被那么多野猪给咬死了……”
田进步也嘴下不饶人,很不客气地说道。
张大柱等村民们,也纷纷表示,林火旺是咎由自取。
“胡说!你们胡说……明明阿旺哥是为了救你们,才开枪的……”
见他们在这么多人面前,这般冤枉和贬低林火旺,赵大牛哭得就更大声了。
“好了!赵大牛,你一个小孩子,知道什么?
难道,这么多人的眼睛,还没有你看得真切么?
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,不是你说的算,而是大伙说的算。”
生产队长林建国立马呵斥了赵大牛,听到林火旺可能葬身野猪口,他的心里也是大喜。
因为,自从前天从公社回来,林建国就一直提心吊胆着。
他担心柳茹梦真的会去向王团长告状。
要是那样,说不定什么时候一辆军车就会呼啸着开到林家沟,直接把他抓回去,然后严加审问。
尤其还有那牙尖嘴利的死瘸子林火旺,指不定会在那王团长耳边嚼什么舌根。
所以……
这几天林建国那叫一个低调隐蔽,甚至都做好了,随时跑路藏到大山里去的准备。
但等了这两天时间了,林建国却发现一切好像都风平浪静。
听说那林火旺和柳茹梦也回来了,并没有什么军车送到村子里,好像有人看到他们是一路踩雪走回来的。
如此一来……
林建国的心思就又活络了起来,他觉得,那什么王团长,应该和柳茹梦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密切。
说来也是,要是柳茹梦真和那王团长关系有多好,也不至于沦落得插队到林家沟,还受自己等人这么几年的欺负而不敢吭声了。
林建国猜想,柳茹梦之所以能搬得动王团长来救林火旺,八成是动用了什么人情,或者干脆是给那王团长送了礼。
她再想叫动王团长帮她做什么事,估计就不大可能了。
想到这些,林建国心里的担忧和紧张才缓解了开来。
而今天又听到林火旺被野猪给弄死,心情就更是好得不行了。
当然了,作为生产大队长,面子上的功夫他还是要做足来的。
立马就召开了生产队大会,和干部们一起商讨,要怎么应对这肆虐的野猪,是否要组织民兵们去那林子里扫荡一番,避免野猪群到时候真的冲撞到村子里来。
“林火旺这就死了?不……不可能吧?
队长,我们要不要赶紧让民兵们拿着武器,到林子里去看看?”
副队长林水生,可是结结实实地在部队里见识过林火旺强悍的枪法的。
他可不相信,像林火旺这么厉害的人物,会就这样死在了野猪的口中。
“急什么?那林火旺是咎由自取。
我们可不能为了救他,而冒更大的风险。
刚刚你也听他们说了,至少有三四头三百斤以上的野猪,还有四五只小野猪。
很危险的!等一等再说……”
林建国就是故意拖着,在生产队部磨蹭了快一个小时后,才和副队长林水生带着村子里的十个民兵,朝着野猪出没的那一片外围林子搜去。
“就在前面!快点……快点来啊……”
赵大牛非常急切地当着向导,带着众人赶来。
但结果却是显而易见……
当他们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,哪里还有野猪群的身影。
同样的,他们也没有看到林火旺的踪迹,只有雪地上一片一片被血水染红的痕迹。
“完了!这林火旺肯定是被野猪咬死,尸体都给拖走吃了。”
“真惨啊!这林火旺才第一次进山吧?
还是这最外围的林子,就丧命了。
看来这守山人不能当,谁当谁死……”
“林火旺